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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工作,阿凯已做了4年。
![]() 记者为阿凯拍照时,他说“就拍背影吧”。 这座寂静的花园,仿佛一直隔绝在时间和尘俗之外。 清明时节,莺飞草长,然而城市的鼎沸人声和车马喧腾,都止步在东城区牛山村一条不甚起眼的小山道前,路口挂着一块指示牌,上书“东莞市殡仪馆”。 这里悄无人声,只有不知名的野花在静谧地吐着香气,几栋朴素的小楼掩映在深黛色的树海里,偶尔才有几个身影匆匆而过。花丛中一两声鸟鸣,时有时无地回应着恣意烂漫的春光。 然而,在这个寂静的花园深处,有一班可能是世界上最忙碌的人,他们每天要微笑着面对那些无知无觉的沉睡者,悉心为每一具冰冷的尸首梳洗装扮,让逝者能够以最安详的面目安眠。他们的职业,与今年一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名字一样:入殓师。 “每天要为近40个逝者化妆,偶尔晚上还要加班。”阿凯(化名)是东莞仅有的4名入殓师之一,谈起这份从事了4年的工作,语气中带着平静。 读殡仪学险被父亲打断腿 昨日下午5时见到阿凯时,他已经脱下了白大褂和口罩,换了一身墨色的长衣长裤。“一天有8个小时呆在冷藏库里,总是会觉得身上有点冷。在这里工作久了,也习惯了穿深色的衣服。”对于自己的着装,阿凯淡淡地说。 采访开始前,阿凯郑重其事地提出两个请求,希望保密姓名和籍贯,照片要处理得模糊一点。他解释说,圈外的朋友都不知道自己在东莞殡仪馆里工作。“对一般人来说,入殓师算是比较‘惊爆’的职业吧,我不想给朋友造成心理负担。” 阿凯今年27岁,来自粤西一个古城,他说,父亲是传统观念很强的人,当初听说自己要去读殡仪学,气得几乎心脏病发作。为了打消儿子的“异想天开”,阿凯的父亲甚至连续几天把他锁在家里,声称“打断腿也不让他去学那伺候死人的功夫”。 “特别是农村里的人,会觉得成天接触逝者总有些不吉利,说出去家里也不光彩。”阿凯说,后来经过家人劝说,父亲才同意他“先去学校看一下”,谁知阿凯一到长沙民政学院就报名入读殡仪系。见儿子心意已定,阿凯的父亲只好作罢,但是,直到现在他父亲的心结还没解开,总是时常唠叨让他换工作。阿凯说,自己当初就读的殡仪系,班上50多个人有一半是女生,他们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与别系的同学有什么“异样”。 “其实没必要进行那么多联想,就像医生、护士、警察,不也是经常会接触到逝者?我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成就感,可以给悲伤的人带去宽慰。而且……”说着说着,阿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而且……东莞的入殓师目前只有4个人,收入还算不错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。 | |






